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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妞妞——一个父亲的札记》:父爱、死亡与生命哲学

■冉冉
  《妞妞:一个父亲的札记》是著名哲学家周国平先生的经典著作。书中记录了一个父亲,在女儿出生、患病、死亡过程中的生活点滴。一个父亲守着他注定要夭折的孩子,这种场景虽异乎寻常,却令人心碎地发生了。
  这本书不像小说,因为缺乏小说的基本要素——情节的虚构。它也不像散文,因为篇幅太长。它好像也不能归入报告文学一类,因为它的主角只是一个仅仅活到一岁半的婴儿,并无值得报告的事迹,这段如此特殊的历程本来就是无法归类的。初为人父,作者偏偏遭遇和自己亲骨肉的生死之别,这使他对父女亲情有了刻骨铭心的体验。
  看了《妞妞》会心碎,会流泪,不管有没有孩子,读者都会被作者的爱所感动。父爱深似海,作者以细腻动情的文笔将它描述出来,其中有一段话很触动人心:妞妞走了,他想象着妞妞的梦和自己的梦,他说:“小男孩渐渐醒了,目不转睛地望着妞妞,果然破涕为笑。他做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梦,梦见自己长大了(只有不幸的孩子才会梦见自己长大),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(不幸中的大幸),可是女儿死了(一切不幸中最可怕的不幸)。他不甘心,出发去寻找这个名叫妞妞的女儿,终于精疲力竭地倒在路旁。临终时,他哭喊着‘妞妞’,为自己今生今世未能重见女儿而哀伤。现在俯身替他擦着眼泪的这个小女孩不正是妞妞吗?”
  孩子是父母最深的羁绊。作为父母,面对最残酷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哺育的幼小的生命遭受病魔的折磨,最终在自己的怀中悄然离世。但描写病痛和苦难,并不是作者的主要目的。正如作者所说:“虽然我所遭遇的苦难是特殊的,但是,人生在世,苦难是寻常事,无人能担保自己幸免,区别只在于形式。我相信,在苦难中,一个人能够更深地体悟人生的某些真相,而这也许是本书的另一个价值。”
  作者和妞妞订有永久的盟约,这是一个以爱为名的盟约,这个过程有痛苦也有快乐,更多的是一场爱的体验。人生如梦,却又不如梦那样来去轻盈洁净,诞生和死亡都如此沉重沾满了血污。如果说生命是在两个无穷间的短暂体验,那来到人间一场,就必须体悟属于自己的人生。人生的“精彩”不在于世俗定义的失败与成功,更多的是经历就好。
  读了这本书,许多做父母的更加珍惜养儿育女的宝贵经历了,许多做儿女的更加理解父母的爱心了。作者把眼前的亲情从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剥离出来,让人看清楚它的无比珍贵,并通过作者向人们传达,这便是本书的价值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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